战争宣传已经够残酷，但有些人显然还嫌不够。他们盯上的不是战场上的武器，而是一个个真实存在的女性，然后把她们的照片、身份和人生经历，改造成一条条不堪入目的假故事，再拿去换点击、换粉丝，甚至换广告收入。

前乌克兰国际军团军医凯蒂·莱什卡谢利就是受害者之一。她结束前线任务后，亲友突然收到各种令人恐慌的消息：多年前她在阿夫迪夫卡拍摄的军装照片被盗用，照片中的她被强行套上“被俘”“遭虐待”等虚假剧情。对于制造这些内容的人来说，她究竟是谁根本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一张真实女性的照片足够让陌生人停下来点进去。

最肮脏的地方，恰恰就在这里。

相关调查发现，这套传播方式并不是某个人临时起意，而是分布在大量小型Telegram频道以及TikTok、YouTube等平台上的一套流量套路。超过20名真实乌克兰女性被盗用身份，广告数量达到6500多则，累计浏览量达到数千万人次。

套路甚至简单得可笑：先拿女性照片制造极具刺激性的虚假故事，再故意暗示“视频”“现场画面”之类的内容，勾起用户的猎奇心理。等人真的点进去，所谓的视频根本不存在，用户最终被导向特定私人频道。

换句话说，女性遭受性暴力的虚假故事，在这里甚至不是宣传内容本身，而是一块专门用来钓人的鱼饵。

更讽刺的是，流量积累起来以后，一些频道还会开始“洗白”。早期那些靠猎奇、暴力和侮辱女性吸来的粉丝，被重新包装成所谓新闻资讯受众，账号名称和内容也随之调整，最后摇身一变成为能够出售广告位的“新闻频道”。

前面拿别人的尊严换流量，后面拿积累起来的流量换钱。

至于那些被盗用照片的女性呢？她们需要面对的却是真实世界里的骚扰、恐惧、亲友误解以及不断出现的假消息。制造者可能只需要按下发布按钮，被冒充的人却要花很长时间证明“那不是我”。

这已经不只是普通的假新闻。

当战争宣传、身份盗用、色情猎奇和流量生意搅在一起时，最先被消耗的往往就是普通人的尊严。有人把女性遭受暴力包装成刺激性的“故事”，有人靠这种故事收割点击，还有人等着把收割来的流量变成广告收入。

最可怕的并不是有人相信谣言，而是有人已经学会靠制造谣言赚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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