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10日,随着也门胡塞武装持续推进并逼近曼德海峡,沙特面临的红海安全压力明显增加。沙特王储穆罕默德·本·萨勒曼当天两次致电美国总统特朗普,希望美军直接对胡塞武装实施打击,但特朗普两次都没有答应。对于沙特来说,这显然不是一句“提供情报”就能完全解决的问题。美国最终同意提供情报、目标定位等方面的支持,却拒绝让美军直接发动军事行动。
于是,一个颇有争议的问题摆到了台面上:海湾国家长期购买美国武器、依赖美国的军事存在,当真正需要美国出动战机时,美国为什么又不愿意亲自下场?美国的算盘其实并不难理解。
如今中东局势已经足够复杂,美国需要把军事资源集中到更重要的方向。尤其是伊朗以及霍尔木兹海峡相关局势,本身就牵动全球能源运输。如果此时再在也门开辟新的直接作战战线,美国不仅要投入战机、舰艇和人员,还可能被迫承担后续不断升级的风险。
也门问题恰恰是一个容易陷进去的战场。胡塞武装长期利用也门复杂的地形和政治环境进行作战,美国如果直接介入,就很难保证打一轮空袭之后事情便会结束。一旦冲突升级,美国面对的就不再是一次有限行动,而可能是一场持续消耗。
因此,华盛顿选择了一种成本更低的办法:我可以给你情报,可以帮你寻找目标,可以提供军事协调,但你们自己打。
这也让沙特的处境显得有些尴尬。
过去几十年里,美国一直是海湾地区重要的安全力量,沙特也是美国军火和防务合作的重要伙伴。美国武器在沙特军队中占据相当重要的位置,双方还保持着长期军事合作。对于沙特而言,既然在和平时期需要依靠美国建立防空和军事能力,那么在真正出现威胁时,希望美国提供更直接的保护也并不奇怪。
但问题在于,买武器和美国替你打仗,从来不是一回事。
这也是“美国光吃不干活”这种说法能够引发讨论的原因。美国并不是完全不管沙特,而是把“帮助盟友”的方式限定在了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内。对于美国而言,这可以叫做避免被拖入新的战争;但对于正在面对威胁的沙特来说,就可能变成另一种感受——关键时刻,最希望看到的美国战机并没有出现。
更大的变化还在于,这件事可能进一步刺激海湾国家重新思考自己的安全体系。
如果一个国家发现,外部盟友愿意卖武器、提供情报,却未必愿意在最危险的时候直接承担战争成本,那么继续把安全全部押在单一国家身上显然并不稳妥。沙特以及其他海湾国家近年来不断调整外交和安全策略,本身就与这种现实有关。
从沙特这次求援被拒来看,美国的态度已经相当明确:盟友的安全可以讲,但战争的第一线,那肯定不帮你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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